天地人心的探求者 ——读刘绍良的山地散文

2014-09-28
    在近千亩山地上辛勤耕耘的城市男子刘绍良先生,以十三年的艰辛奋斗,让昔日荒芜贫瘠的山地变得一片葱绿硕果累累,在物质产品大获丰收的同时,绍良的精神产品也是大放异彩,现在他的第五部散文集《我在乡野》又与读者见面了。我们从这本富有抒情的哲理的六十余篇散文中,又一次领略了乡野中人的气质,感受到了作者在劳动岁月里的酸甜苦辣和他本人的情感律动。
 
    在十三年与山林为伴的岁月里,绍良结识了众多的农村人,这些各种各样的农村人在他的山地散文中都有非常出色的记叙和描摹,给不了解农村生活和农民的广大读者提供了鲜活的第一手资料,使我们能更真实、更准确地去了解农村、认识农村。
 
    农村的天地是广阔的,在这广阔的天地中,人们尽可以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勇于拼搏的精气神,正所谓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绍良在他的长期山地生涯中,饱尝了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艰难困苦,也深刻地认识了农村人的众生态,这些我们在他的先后出版的三本山地散文集中都可以窥其一斑。
 
    农村中的很多人,他们生性纯朴、厚道,老实巴交、与人为善,绍良最乐于和他们相处甚至和他们交上了朋友,并以极大的热情描摹了这一群人。《木匠阿军》里憨厚诚实、才不惊人的阿军,是绍良结识的“许许多多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物质精神生活最贫困的农村人”,他总是憨憨地笑着去面对艰辛的人生,去迎接“既苦涩又压抑的气氛”,但“他没有一蹶不振”。《酒鬼杨万》里的把喝酒当做喝冷水的乐观、豁达的杨万。《篾匠老者》中的“倔强固执”而又“卑怯随和”的老篾匠。《亲热草》中善良、幽默、和美的农妇阿菊。《同人于野》中睿智而又善良、安详而又慈祥、从容而又漠然的雇工老周,更是与绍良长期朝夕相伴,当老周辞工离开果园时,绍良依依不舍,在文中接二连三赞美“老周真好!”。《碰见我的鸟很幸运》里的“勤劳而又诚实”的摆脱了世俗观念的新生代农民家富,以及“特别肯干,挖树挖得最好最快的”《好汉阿邓》。他们是当今农村里的主体,是让田野充满希望的主流。农业要实现现代化是离不开这样的农民的。
 
    我们的祖先留存下来的精神文明是灿烂辉煌的,但在社会物质出现欠缺的时候,我们的一些人为了生存和温饱,或者为了满足自己的个人欲望和一己之私,就会出现精神文明的欠缺。于是令人烦心的事,或者比烦心更甚的事就会出现了。绍良的果园并非世外桃源,他的果园里自然也有烦心事出现。一是梨果被偷,他的果园是没有遮栏的,每当梨果成熟时,大量的梨果被人毫无顾忌地偷走。绍良在他的《卖梨人买梨人和偷梨人》一文中用极具调侃的语言这样写道:“我相信他们的贫穷的家庭里,也会被别人偷过鸡猪牛羊或其他物件,也会在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上,被别人偷过包谷、蚕豆或者稻谷。既然如此,那么,不妨也去偷些他们也会认为真甜的别人的梨果。这种心态,一面是明知不可为,一面又那么的心安理得,一犯再犯。这是一种怎样的文明,在文献名邦的土地上被扭曲得如此有趣。”
 
     除了偷梨,还有偷树枝的。这些树枝一是从国有森林里盗砍的,另外则是专捡绍良果园里修剪果树后被锯掉或剪掉的树枝。对于这些现象,绍良常常是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在他的文章中这样写道:“他们勤劳得很,……当天已大亮,我和我的雇工们起床之时,他们已将果园边缘地带的树枝背走了许多。背的姿势远不如挑的优美,”此时此刻,他只能用这种超然于物外的淡定心态来表达他的怅然和焦虑了。
 
    绍良曾经钻研过老子的《道德经》,《道德经》要求人类顺其自然地与人共处,合乎社会规律地生存,保持自然纯真状态,当权者卑谦若谷,老百姓为而不争,只有这样社会才能正常发展。这些思想对绍良的影响是深远的,所以在发生的这些烦心事的面前,他把这些忧虑蛰伏于内心深处,以豁达的心态来面对现实,让自己的心灵去探寻大自然的纯性,尽量去寻找乡野的宁静与和谐。如此,那些不尽如人意的烦心事也就化解了。最终,绍良做到了问心无愧。

    农村的天地是广阔的,然而当今的农村还没有完全彻底地摆脱贫困和落后,在绍良的山地散文中,他以极大的关切和同情记录下了这方面的人和事。除了木匠阿军之外,他还写了《那个鸟人》中的“他”,“他”“年纪四十出头”,“锄头功夫堪为一流”,但他的家“却实实在在地贫穷着”由于“长年的烟酒熏陶”他已变得“憔悴并有些失态”他甚至“天当被,粪当床”在羊粪堆里“熬过了如此寒冷的冬夜”。最终他“死在了家里”。在《小娄的死法叫洒脱》中,也是四十出头的小娄曾经给绍良当过雇工,在梨树的修剪、整形这项活计方面“他是在所用过的雇工里,做得最好一个。”但是,他嗜酒,没钱买酒,就去偷绍良招待客人的酒,“那罐可以称得上上品的苞谷酒,最终还是在我的放任下被他偷完了。”他有一个赌钱的儿子,输光了钱,就到果园里向小娄要钱还债。后来这个儿子欠下了一万多元赌债逃跑了,以至于进了监狱。“债主找上门来,扣了全家的土地”,甚至还打掉了小娄的四颗门牙,使小娄成了“債主眼里通缉的‘逃犯’”。绍良同情他,替他出钱装了假牙,也终于“明白了他嗜酒的原因,但是,我不能买些酒来,让他在迷幻中生活。”最终小娄死在了放秧田水的沟里,他终于“没有经历太多的疼痛,死得干脆。”这样一些老实、纯朴、能干的农民,却生活在这样困顿的状况中,最终英年早逝。这样的一种生存状态,使绍良心情沉重,他以沉痛的笔调记叙了他们的遭遇,也让每个读者引发了深刻的思考。
 
    中国几千年的农耕生活造就出了当今广阔天地里的农民,他们继承了我们祖先的众多的优良品质,但也承袭了一些小农经济背景下产生的落后的品行习惯,有些甚至是一些不符合道德规范的品行。正因为如此,所以毛主席曾在建国前夕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二十八周年时所写的重要文章《论人民民主专政》中,郑重其事地提出“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这一历史使命。时间过去了半个多世纪,这一历史使命完成了没有呢?也许,这个历史遗留下来的使命,应该囊括进我们的中国梦里。

    绍良在山地上奋斗了十三年,在这十三年里他对世态人情有了深彻的洞察和深刻的思索,并用他那富有浓郁生活气息的、发人深思的笔,为我们求证了人生的生活真谛,表达出了一个重大的社会主题,即人类社会与自然环境如何和谐相处、共存共荣的问题。
 
    人类社会与自然环境应该是保持平衡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应该是和谐的,如果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一旦出现了失衡,那将是一件极为糟糕的事情。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乡野已经没有多少纯自然的景象让我们赏心悦目了,乡村的纯净和古朴也出现了缺失,不尽如人意的事物俯首即是。我们应该振聋发聩一番,还一个清凉干净的世界。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们应该效法天道,仰仗大自然的刚强劲健,积极行动起来,奋发进取,自强不息,增厚美德,剔除弊病,从善如流,容载万物,力求自我进步。让普天之下雷动风散,雨润日照,永远向前。
 
    绍良既是一位山地散文作家,又是一位集天地之美、人文之美于一起的身体力行的美学家,是一位天地人心的勇敢的探求者。在他的山地散文里随处都充盈着美不胜收的文采,阅读他的散文是一种美的享受,是一种心灵的感悟,我们期待着他的更多更好的文章与读者见面。
 
 
(巍山消息2014/9/17A3 苏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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